倪國緯分析Meta收購Manus:9個月賺650億的AI Agent閃電戰與地緣政治

9個月賺650億!從Meta收購Manus看地緣政治下的求生術

Meta收購Manus震撼科技圈!9個月狂賺650億的背後真相是什麼?倪國緯深入剖析:這不僅是AI Agent的勝利,更是地緣政治下的求生術。Meta不缺大腦,缺的是Manus這雙「會做事的雙手」。點擊閱讀深度分析。

倪國緯分析Meta收購Manus:9個月賺650億的AI Agent閃電戰與地緣政治
圖中 Meta 與 Manus 的機械手臂對接,象徵矽谷巨頭終於買到了「會做事的雙手」。倪國緯用AI繪製的插圖展現:這不僅是 650 億的交易,更是 AI Agent 跨越地緣政治藩籬,從東方突圍至西方的生存之戰。

還記得在2025年9月份,我才在個人網站寫了一篇文章《科技無國界:Monica 與 Manus 的啟示》,當時我花了很大的篇幅講述 Manus 這家新創公司的發展潛力,以及它如何重新定義了我們與 AI 的互動方式。提醒大家:真正的變化不在於模型又多聰明,而在於 AI 開始能替你把事情做完。

但我萬萬沒想到,這篇文章發布僅僅三個月後,這家公司的命運就迎來了劇變。

2025年12月30日,就在全球準備跨年的時刻,科技圈投下了一顆震撼彈:社群媒體巨擘Meta(臉書母公司)正式宣布,以超過20億美元(約新台幣650億元)的天價全資收購Manus。這不僅是Meta史上第三大收購案(僅次於WhatsApp和Scale AI),更讓Manus的創始人蕭弘直接出任Meta副總裁。

如果你對Manus的早期發展有興趣,歡迎回頭閱讀我之前的文章。而今天,身為一名長期關注科技與財經政策的觀察者,我想來聊聊這個收購案背後的底層邏輯:為什麼Meta非買不可?為什麼Manus願意賣?以及這短短9個月的「閃電戰」,對科技產業界帶來了什麼樣的殘酷啟示?

9個月的奇蹟:Meta收購Manus揭示的「閃電戰」法則

公開資訊把時間線勾勒得很清楚:Manus在2025年3月左右推出並爆紅,之後在2025年年中把總部搬往新加坡,到了12月底就被Meta收購。

更關鍵的是「收購後的安排」:Meta一方面要把Manus的能力整合進自家產品,另一方面也表示Manus將維持獨立產品形式繼續銷售服務。

而創辦人蕭弘將在交易後出任Meta副總裁,這不是「買產品」,更像「買到一套能落地的執行團隊」。

如果你把這九個月當成一部劇,它的高潮不在最後的成交金額,而在於節奏:AI時代的爆紅、商業化、全球化與退出,被壓縮到同一年完成。這對任何創業者都殘酷,卻也真實。

Meta 收購 Manus 的底層邏輯:不缺聰明的「大腦」,只缺會做事的「雙手」

很多人第一時間的反應是:「Meta已經有Llama這麼開源模型了,為什麼還要花20億美金買一家不做模型的應用層公司?」

這正是大眾對AI發展的一個誤區。2024年以前,我們比的是「誰的模型更聰明」,看誰的參數多、誰能通過更難的考試;但在2025年,戰場已經轉移到了「誰能幫用戶把事情做完」。

1. 從 Chatbot 到 Agent 的典範轉移

過去我們用 ChatGPT,是你問它答,它給你寫個漂亮的行銷方案大綱,但剩下的調研、填表、發信還是得你自己來。這就是「Chatbot」(聊天機器人)。

而Manus是「Agent」(智能體)。在Manus的產品邏輯裡,你給它一個目標(例如:「幫我調查2025年東南亞的咖啡市場競爭者」),它會自己打開瀏覽器、開啟20個分頁、閱讀財報PDF、過濾廣告、整理數據進Excel,最後做成PPT發給你。

這就是Meta看中的核心價值:執行力。Meta有幾十億的用戶,它不缺會聊天的AI,但當 AI agent能在WhatsApp、Instagram、Facebook裡完成訂票、彙整資訊、處理工作,使用者停留與付費路徑就會被重寫。

2. 買下現成的印鈔機

另一個讓祖克柏(Mark Zuckerberg)毫不猶豫出手的理由是:Manus賺錢的速度太快了。

這裡有幾個數字值得各位留意:

9 個月: 從產品上線到被收購的時間。

8 個月: 從 0 到 1 億美元 ARR(年度經常性收入)的時間。

在SaaS(軟體即服務)的領域,從0到1億美元營收通常需要5到8年,即便是Slack或Zoom這樣的明星公司也不例外。但Manus只用了8個月。這證明了Manus解決了「模型到用戶」的最後一哩路,它不是一個單純的技術展示,而是一個已經被市場驗證的商業閉環。Meta買的不只是技術,而是一個已經在高速運轉的現金流引擎。

地緣政治下的求生術:逼出Meta收購Manus的「不可能三角」

既然Manus這麼賺錢,成長速度這麼快,為什麼創始團隊願意在這個時間點賣掉?這背後其實隱藏著一個關於中國出身的科技團隊,在當前美中科技冷戰下的無奈與求生智慧。

Manus的前身其實源自中國武漢和北京的團隊,但在被收購前夕,它已經是一家總部位於新加坡的公司。這並非巧合,而是為了打破壓在他們身上的「三座大山」:

1. 晶片算力的封鎖

AI Agent的運行極度依賴算力。Manus每天處理數千億個Token,需要大量的輝達(NVIDIA)H100 或 H200 晶片。然而,受限於美國的晶片禁令,如果Manus繼續作為一家純中國公司,它將永遠無法合法獲得最頂尖的算力資源。沒有晶片,AI公司就像戰士沒有子彈。

2. 資本市場的圍堵

Manus的B輪融資由矽谷頂級風投Benchmark領投。在美國政府加強對華AI投資審查的背景下(如2025年生效的對外投資安全法),美元基金幾乎不可能投資一家純粹的中國AI創業公司。要拿到美元、要在那斯達克上市,Manus必須「去中國化」。

3. 生態系統的隔離

Manus的底層大量調用了Claude (Anthropic)和GPT(OpenAI)的API。如果保留中國身份,隨時面臨被上游「斷供」的風險。

為了生存,Manus做出了一個極具戰略眼光的決定:身分先行。他們將總部遷往新加坡,核心技術團隊移師海外,將自己重組為一家新加坡公司。這不僅是為了規避風險,更是為了拿到一張通往全球市場的入場券。

更戲劇化的是收購後的「切割動作」。媒體指出,Meta表示將完全切斷Manus與中國的關聯,包括關閉Monica.cn等,並強調資料安全與區隔措施。

這場收購案,與其說是Meta的勝利,不如說是Manus團隊在地緣政治夾縫中,完成了一次極高難度的「金蟬脫殼」。他們用新加坡的殼,裝著中國工程師的腦,拿著美國的錢,做全球的生意。

速度與細節的勝利:Meta收購Manus證明了「笨功夫」才是護城河

Manus被收購事件對創業圈最直接的衝擊,是它把「速度」從加分題變成必答題。過去你可以說:我們先把模型做好、再把產品做精、再把商業模式跑通。現在你會發現市場不一定等你。當巨頭用併購把關鍵拼圖直接買走,留在場上的公司會突然面對三種壓力:

1. 速度重新定義了時間

Manus從2025年3月上線,到12月底被收購,走完了傳統公司10年的路。這告訴我們,在AI時代,「快」是唯一的生存法則。你不需要等到產品完美才上線,Manus剛上線時甚至被批評不穩定、耗費Token太多,但他們在市場的反饋中快速迭代。這種「Move fast and break things」的精神,曾是臉書的座右銘,如今被Manus演繹到了極致。

2. 產品力的護城河是「繁瑣的細節」

有人說Manus只是「套殼」,技術門檻不高,開源社群兩週就能復刻一個。但為什麼Meta不去買開源版?

因為Agent的難點不在於原理,而在於那「一萬八千個」會卡住的細節。例如:遇到驗證碼怎麼辦?網頁彈出廣告怎麼關?任務失敗如何重試?Manus團隊投入了上百人,花了幾個月的時間去調試這些最枯燥、最繁瑣的邊角案例(Corner Cases)。

這就像ChatGPT是奧運金牌的「大腦」,而Manus是台灣全運會前三名的「手」。雖然手不如腦聰明,但經過千萬次的訓練,這雙手能穩定地幫你洗碗、掃地、做報表。Meta 買的,就是這雙經過千錘百鍊、不會輕易把盤子打破的手。

3. 人才戰會更赤裸

當交易把創辦人直接送進巨頭核心職位,市場會更願意用「收編」而非「合作」來解決競爭。Manus總裁蕭弘在交易後出任Meta副總裁就是一例。

台灣的下一步?從Meta收購Manus看我們在AI賽道的位置

寫到這裡,我不禁思考台灣在其中的角色。我們擁有台積電,掌握了AI時代的石油(晶片),但在軟體應用與AI Agent的賽道上,我們是否也能誕生出下一個Manus?

Manus的故事告訴我們,出身不重要(創始人蕭弘來自中國大陸江西小縣城,非矽谷精英),學歷背景不重要,重要的是對使用者痛點的極致洞察以及強大的工程執行力

如果說2023、2024年的AI讓大家驚訝「它怎麼這麼會說」,那麼2025年底的這樁收購,逼所有人面對「它開始真的會做」。

而當AI會做事,入口就會改寫;入口一改寫,平台就會重新排隊;平台一重新排隊,創業的生死就不再只看技術,而是看你能否在巨頭的節奏之前,交出一個可被信任、可被規模化的答案。

我是倪國緯。三個月前我寫Manus,是在提醒大家AI Agent正在成形;三個月後Meta把它買走,提醒我們同一件事:下一代的競爭,已經不是誰比較懂AI,而是誰能讓AI真正變成生產力,並且活在世界的規則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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